38军的历史,尤其是该部队在文革期间的表现,往往被诸多误传所扭曲。对此,我们有责任进行正本清源,以正视听。
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三十八军,在文革时期被誉为“38军”。其起源可追溯至东北民主联军第1纵队。这支队伍与第2纵队、第6纵队并称为林彪的“三虎”,是东北野战军公认的主力部队。若进一步探寻其历史渊源,可知112师334团的前身是1928年由彭德怀、滕代远领导发动的平江起义后成立的红5军的一部分,而113师338团的前身则是1932年由吴焕先等人重建的红25军75师的一部分。1937年8月,这两部分别被改编为八路军115师的两个营。112师335团和113师337团,同样源自以红军干部为骨干组成的115师的一个营和一个补充团。至于该军的114师,其前身是东北军111师,于1942年起义加入中共,后改编为八路军山东军区滨海支队。
在“三虎”部队中,1纵、2纵与林彪的关联相较于6纵而言,显得并不深厚。6纵的16师,即后改称的43军127师,其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北伐战争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4军独立团——也就是中共早期所掌握的第一支正规部队,即“叶挺独立团”。1926年,林彪在黄埔军校四期毕业后,被分配至该团担任见习排长,从而开启了其革命军事生涯的篇章。
了解历史背景至关重要。在讨论38军与林彪的关系时,不应过分强调个人之间的联系。实际上,若要提及林彪的直接嫡系,仅127师当属其中。将38军视为林彪的嫡系,为何不提及其曾是彭德怀赖以建立声望的基础呢?1纵在东北战场的出色表现,一方面得益于其坚实的基础,另一方面得益于林彪的高明指挥,这与是否属于嫡系并无直接关联。
第二十一军,自山西调防至西安与宝鸡一带,完成了从北京军区向兰州军区的战略移交。同时,驻扎在甘肃平凉的陆军第六十二师,亦正式回归第二十一军的序列。
69军,自河北保定地域调整部署至山西,接手了21军的防务任务。
第三十八军,自吉林通化地域调整部署至河北保定地域,接手第六十九军的防务重任,并于沈阳军区的指挥体系下,划归至北京军区统一管理。
军委再次下达指令:“各部队接到此令后,须立即进入行动状态,迅速启动。21军、69军务必于3月5日之前全员抵达指定地域,38军亦需在3月8日之前完成集结”。
三军的连续调遣,牵涉范围广阔,时间紧迫。根据38军军史记载,2月15日凌晨大约4点钟,部队接到移防的预先指令。当天,军部的主要领导便乘坐飞机提前抵达。到了16日0时15分,部队接到了沈阳军区转发的“部署调整”指令。紧接着,在18日19时12分,先锋部队的第334团1营乘坐火车从通化出发。从接到预先号令到首趟列车启动,其间仅相隔三天。
据此,查阅该军的历史记载,我们确切了解到,38军转至保定的部署时间为1967年2月,并非如人们所言的“文革前夕”。那时,自毛泽东处理北京市委的“独立王国”问题以来,已过去了将近十个月。
38军进驻保定地区后,其代号更改为4800部队。当时,军长李光军年方48岁,政委王猛亦年仅47岁,两位领导均系38军的新锐力量。
李光军,江苏睢宁籍,出自新四军——三野。1947年,他担任华东野战军第二纵队第六师第十七团的团长。随后,在第六师整编为二十一军第六十三师后,他升任师长。1956年至1959年间,李光军远赴苏联总参谋部高等军事学院深造,历时四年。归国后,他历任第三十九军副军长、第六十四军军长等职。1964年,他从大校晋升为少将,同年接替邓岳,担任第三十八军军长。
王猛,籍贯河北盐山,出身于八路军——二野,曾历任二野16军46师的团政委、师政治部主任以及师政委等职。1954年,他被调往长春第二政治学校担任政治部主任,并于1961年升任该校政委,荣膺正军级。同年,随着二政校的撤销,王猛向沈阳军区政委赖传珠提出请求,希望能重返野战部队。虽然未能获得正军级职务,但他并未介意,接受了38军副政委的职务。1964年,他与李光军一同晋升为少将。到了1966年12月,王猛接替于敬山,担任了军政委的职务。
1968年“杨余傅事件”后批“华北山头主义”,郑维山说,38军调防保定,是杨成武提议,得毛泽东批准。杨成武此议用心何在?是否有向林彪示好之意?笔者不好妄自揣测。不过,可以确定的是,杨成武此举,却应了一句老话: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”,38军的入驻给其力挺的北京军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。
在明末,顾祖禹于《读史方舆纪要》中如此描述保定的军事要地:“西山雄踞,众水东流。宣府、大同构成其天然屏障,倒马、紫荆两山则形成坚固的险隘。内外相连,拱卫京畿,实为要中之要。往昔河朔地区若有战事,保定往往首当其冲。”
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,河北省的省会、省军区以及69军军部均设于保定。到了1958年,省会与省军区迁移至天津。然而,在1966年4月,中央政府开始考虑将天津升格为直辖市,随后,河北省的省会与省军区再次从天津迁回保定。
1967年1月,河北省军区与第69军联合介入了保定地区的文化大革命运动。至2月11日,官方正式宣布,拥有三万余成员的“河北省工农荣复转退军人红卫兵保定八一造反总司令部”(简称“八一总部”)属反动组织,随即出动27个连队,采取武力手段强行解散了“八一总部”及其他多个群众性组织,并对1200余人实施了逮捕,其中238人被投入监狱。
38军刚刚进驻新的防御区域,便在2月24日接到指令,与省军区协同负责保定地区的支援与保障工作,并据此成立了专门的支地办公室。军党委进行了明确的职责分工:由军党委书记、军长李光军负责“三支两军”事务,常委兼副军长刘海清、副政委邢泽辅协助其工作,同时他们主要负责保定市的支援与保障,身担重任,坚守在最前线。而第二书记、军政委王猛则负责军内事务,对外保持低调,不直接出面。
在介入保定地区的支左行动初期,38军尚未形成明确的立场。自1967年4月起,以“八一总部”的平反与否为导火索,保定地区的造反派组织进行了重组,形成了两大派系——“工总派”(亦称“农大造反团派”)与“工筹派”(又称“革命红楼派”)。其中,较为稳健和保守的“工筹派”获得了省军区的支持,而受到省军区排斥的较为激进的“工总派”,则主动向新入驻的38军示好,寻求其支持。38军与河北原有的当权势力并无任何瓜葛,在情感上更倾向于“工总派”,因此双方迅速达成一致。
在38军与省军区(彼时称为保定“两军”)对于支持对象的问题上,双方意见分歧,关系逐渐疏远,裂痕日益加深,最终演变为水火不容的局面。与之同呼吸共命运的北京军区,对38军亦有所保留。保定两派均依托军队支持,冲突频发,武斗屡见不鲜。其中,1967年6月22日至23日,在保定市河北农业大学发生的一次冲突尤为严重,双方近万人展开大规模混战。尽管38军和省军区赶赴现场试图平息事态,但效果甚微,导致7人丧生,近300人受伤(其中包括数十名部队人员)。
为应对保定之困,八月,中央政府发出通知,要求保定地区的两派代表赴京进行汇报。在此期间,这些代表与“两军”——河北省军区司令员马辉、政委曾美,以及38军李光军、刘海清将军——共同签署了一份旨在立即终止武斗的协议。虽然武斗得以暂时平息,但两派之间的矛盾并未得到根本性的化解。
1967年12月至翌年1月间,陈伯达在北京军区代司令员郑维山、政委李雪峰等陪同下到河北各地视察,为省革委会的成立清除障碍。时驻河北各军、省军区均倾向于各地较保守一派,唯独38军支持激进派,陈等急于稳定局势,在保定等地的讲话中,未免站在北京军区立场,对38军支持的一派作了严厉批评。如郑维山1968年1月6日在邯郸炮14师驻地接见两派群众组织代表和驻军负责人时就说:“农造团头头崔士林,他父亲崔田民(余注:军委铁道兵第二政委),崔田民利用501狂派(余注:指石家庄铁道兵学院“铁道兵团”),伸向石家庄,是河北的反军罪魁祸首。崔士林利用造反团来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,他是插到保定和各县破坏大联合的,各县大联合都被破坏了,五月份以来对付群众,对付河北省军区和北京军区……”。
“农大造反团”实则成为了“工总派”的骨干力量,并获得了38军的坚定支持。尽管陈等人的讲话并未直接提及38军,却无时无刻不在给该军施加着隐性的压力。
唯有北京军区内部知情,38军的调动乃系毛泽东亲自批准,派遣至保定。至于毛泽东与林彪对38军的看法,郑、李等人难以揣摩,不宜过于鲁莽行事。相较之下,不如暂退一步,避其锋芒,以免正面冲突。
1968年1月28日,郑维山与李雪峰携手签署了致毛泽东及中央的《北京军区关于建立河北省革命委员会的请示报告》。在报告中,他们提议在省革委会成立之际,将省会从保定迁往石家庄。此举的依据在于,石家庄在文化大革命中处于全省的领先地位,工人阶级的力量尤为坚固,从而有望成为全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核心。次日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以及中央文革小组迅速批准了郑维山和李雪峰的报告。
1971年1月,华北会议召开之际,李雪峰在“我的检查”中对相关事件进行了深刻反思:“在河北省革委会成立前夕及成立后不久,陈伯达亲自出席筹备会议并发表讲话,旨在进一步打压三十八军,并对另一派群众组织施加压力。他提出了省会搬迁的构想,首先由他提出建议,我及郑维山同志均表示赞同,遂联名撰写报告,采纳了他捏造的搬迁理由,以此欺骗了中央。”
短短两年间,河北省的省会更换了三次,确实令人疲于应对。事后,有人猜测,此举或许是郑、李二人有意让38军承受尴尬,这种说法似乎并非毫无根据。石家庄作为63军军部所在地,河北省革委会的成员中,63军军长张英辉、省军区马辉、曾美三人共同担任副主任,而其他驻军的首长,包括38军军长李光军,仅是常委会成员。这种人事安排,恐怕难以否认其中存在的亲疏之别。
1968年三月,"杨余傅事件"爆发。杨成武曾是郑维山的前辈领导,此次他突然被免职,无疑对郑维山造成了沉重的打击。郑维山自顾不暇,这多少缓解了38军的压力。在随后的3月至8月间,中央在北京举办了以保定两派代表和两军参加的“毛泽东思想学习班”保定班。学习班持续了整整五个月,在中央的严密监督下,经过军委办事组改组后的重新部署,负责推动两军之间的协调工作。经过双方的努力,两军及两派均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协。最终,在8月中旬,保定地区和市级革委会正式成立,地区革委会主任一职由38军副军长刘海清担任。
十月,李光军突然接到调令,被平调至武汉军区担任副参谋长。这次调动显得尤为仓促,似乎有些不寻常。据张云生所述,李光军的离职乃是在杨成武担任军委办事组负责人期间提出的建议,杨成武同时还提议由63军副军长徐信填补空缺。然而,当这一提议上报至林彪处时,林彪却不同意徐信前往38军,他有意在本军内部提拔刘海清担任军长,从而搁置了这一人事变动,这也使得林彪对杨成武产生了猜疑。李光军的正式调动发生在杨成武被撤职半年之后,至于内情是否如张云生所述,如今已难以追溯。但一个事实是,北京军区并不喜欢李光军,而接替李光军军长一职的是刘海清而非徐信,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11月,随着省会城市的迁址,省军区机关亦随之从保定迁至石家庄,此举使得38军的压力得以显著减轻。
1969年,38军迎来转折。
二月初,北京军区政委谢富治将王猛召回京城,并在郑维山的见证下明确指出:保定事件的责任由38军全面承担,北京军区、河北省革委会以及河北省军区均不得干预。自此,保定事件的后续进展将直接向谢富治汇报。尽管谢富治并未透露这是哪一级别的决策,但王猛敏锐地察觉到,这并非仅仅属于北京军区的范畴,很可能是中央层面的决定。
谢富治负责传达这一决定,情形颇为微妙。当时,北京军区政委一职由李雪峰、谢富治、刘格平三位担任。其中,李雪峰是兼职,刘格平常驻山西,实权实际上已转至谢富治手中。同年12月,中央对北京军区党委进行了调整,谢富治、李雪峰、郑维山、陈先瑞四人被任命为军区党委书记,谢富治名列首位。谢富治对38军的处理相对宽松,给予较多支持,其处事风格似乎更为公正,相较于郑、李二人,事情的发展趋势对38军更为有利。
自从保定成为38军独揽大权的地盘,王猛对两派势力均实施了严格而高压的政策。七月,38军与保定地区革委会共同发布了“七二二”布告,明确要求双方停止武斗,上交武器,无条件重返工厂或学校,依照系统、行业和班组进行大规模联合,并坚决打击反革命行为等一整套强制措施。八月十日,地区公检法机关军管会在保定市体育场举行了“坚决镇压反革命分子宣判大会”,参会人数超过十万。38军、北京军区以及保定地区和市革委会的负责人均出席并发表讲话。大会宣判,对“三个布告”持有敌意并进行暴力行为的两名“行凶杀人犯”被判处死刑。在高压政策的影响下,到了八月底,保定地区实现了“三结合”。至十月,武器收缴工作基本完成,所有武斗工事被拆除,参与武斗的人员均已返回各自原单位,武斗行为得以彻底停止。
该军下辖三个摩托化师,以及一个军直属炮兵团、火箭炮团和高炮团。各师则下辖三个摩托化团,并配备坦克团、炮兵团和高炮团。至次年10月,38军的改编任务圆满完成,从而成为全军中首个摩托化军。
1969年10月至12月,63军从河北迁往山西,其领导机关亦从石家庄迁至太原。原本被北京军区视为“刺头”和“骄傲自满”的38军并未被驱逐出河北,相反,“华北山头”的“老大”——63军却离开了河北,这无疑颇具讽刺色彩。次年3月,38军党委第一书记兼政委王猛被增补为河北省革委会副主任,成为党的核心小组成员,38军负责人首次跻身河北省核心领导层,这在两年前是难以想象的。
1970年8月,庐山九届二中全会期间,陈伯达遭遇挫败,李雪峰与郑维山亦受其累。同年12月10日,38军党委向军委办事组及中共中央提交了一份报告,内容是“检举揭发陈伯达的反党罪行”。38军党委提交此报告的初衷,是想通过批判陈伯达来抒发自调防华北以来所积累的不满情绪。如今看来,这份报告与当时众多批判揭露材料类似,充斥着牵强附会、夸大其词的言辞。恰逢毛泽东正苦于找不到攻击陈伯达的弹药,38军的报告便恰好迎合了他的需求。于是,毛泽东于12月16日作出了批示:
为何陈伯达得以随意行动与发表言论,尽管他并非北京军区官方职务人员,中央也未授权他处理北京军区的军政事务。为何陈伯达在军区及华北地区享有如此超然的地位?林彪同志反映,他甚至难以与三十八军的人员进行沟通。北京军区尚未就陈伯达问题召开过专门的会议,只是在各省和各军中进行了传达,导致思想未能得到充分统一,全军团结也受到一定影响。请各位考虑这些建议的可行性。
毛泽东口头常言“实事求是”,这个批示,就十分不“实事求是”。其一,陈伯达以政治局常委、中央文革小组组长的身份去河北各地协助解决两派纷争,并非越权。平息地方两派纷争,不是北京军区的“军政问题”,北京军区也绝无可能去阻止一位政治局常委的所为,何况,陈的所为符合当时“大方向”。其二,毛泽东一句“林彪同志对我说,他都不便找三十八军的人谈话了”,将原与此事无关的林彪扯了进来。林彪是否真的对毛说过这样的话,大有疑问。对38军,对北京军区各军的矛盾,林彪其实十分注意避嫌,从不表态。根据目前根据目前已知的材料,自38军调至保定,林彪从未到过该军,从未召见过该军的任何干部,该军的负责人,亦从未单独求见过林彪。这也是“9·13事件”后38军各负责人能安然摆脱干系的重要原因(至于《571工程纪要》将38军列入“借用力量”,仅是林立果一厢情愿,与38军本身无关)。
无论如何,38军的批陈报告,为毛泽东提供了一块“石头”,借此他向陈伯达、郑维山、李雪峰发起了猛烈攻击。毛泽东在当月作出的批示,使得王猛得以晋升为北京军区副政委。次年7月,在毛泽东和林彪的同意下,中央任命王猛担任国务院国家体委革命委员会主任,并担任党的核心小组组长。在任职期间,王猛对江青等人干预国家体委的事务逐渐产生了反感,并采取了一定的抵制措施。江青也因此对王猛心生不悦,意图在“四届人大”期间提拔庄则栋以取代王猛。王猛欣然接受调动,于“四届人大”前夕,被调回部队,担任武汉军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。在“四人帮”被粉碎后,应国务院有关负责人的要求,王猛于1977年2月重返国家体委,担任主任(保留军内职务),1981年7月再次回到部队,升任广州军区政委,并于1985年按照大军区正职待遇离休。
文革奉行体育外交,王猛对外以国家体委主任身份几乎天天露面,闻名于世。知情者言,以王猛的才干,80年代本可更上一个台阶。惟以笔者愚见,王虽不满陈伯达、顶过江青,在国家体委亦做了不少好事,却也支持过保定地区造反派。就因为这后一条(这本是文革客观环境所致),在主军的邓小平心目中就大打折扣。王猛能以大军区正职“安全降落”,相对于他的同侪,已属万幸。这些,已是后话。
1972年8月,中共中央发布《关于征询对三支两军问题的意见的通知》。根据该《通知》所附的《中共中央、中央军委关于三支两军若干问题的决定(草案)》,军队在那些已设立党委的地方与单位,逐步撤销了“三支两军”的机构,并撤回了相关人员。1971年,38军副政委徐炜接替刘海清担任保定地区革委会主任一职,他在中央《通知》发布后的次年3月,亦被调回部队。在军队主导权力的鼎盛时期,38军不仅负责保定地区23个市、县的22个团“三支两军”工作,还选派干部和战士前往北京中央国家机关及大专院校执行“军管”和“军训”任务。当时的军参谋长朱月华,便受命赴京担任国务院对外文委军管小组组长。
1974年,我国开展了全国性的“批林批孔”运动。江青意图将“批林批孔”以及批判林彪军事路线的典型事件推向高潮,于是将目光锁定在38军。她派遣工作组进驻38军113师338团8连,开展“批林批孔”的试点工作,并向该连队提供了相关学习材料。面对形势的压力,38军不得不派人前往8连“总结经验”,而这些所谓的“经验”在《人民日报》和《解放军报》上屡次刊载,使得8连声名鹊起。同年7月28日,王洪文与江青邀请了北京军区的三位负责人以及38军的四位领导,一同前往北京北海的仿膳堂共进晚餐。次日,王洪文、江青、陈锡联、纪登奎等人在38军停留了一晚,并召开了河北省及驻保军、地主要领导以及338团8连全体成员的接见会。会上,王、江二人发表讲话并赠送书籍,江青更是即兴创作“顺口溜”以赞誉38军,场面热闹非凡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事实逐渐证明江青等人的所作所为徒劳无功。表面上虽然虚与委蛇,但在关键时刻,军队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。
在1974至1976年间,我国陷入了“批林批孔”、“批邓”以及“反击右倾翻案风”的运动漩涡。保定地区再度陷入了武斗与混乱之中,河北省的省委和省军区无力遏制这一局势,中央政府不得不重新启用早已脱离地方“三支两军”体系的38军。1976年11月15日,由北京军区第二政委秦基伟担任组长,河北省委第一书记刘子厚、38军政委王丕礼担任副组长,北京军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吴岱、河北省军区司令员马辉、38军副军长李连秀等组成的“中央解决保定问题领导小组”抵达保定。38军奉命于11月16日对全区的各个武斗据点实施武装包围,随后收缴武器、拆除工事、解散武斗组织。12月13日,保定地区组织了500余人前往北京,参加由领导小组举办的“学习班”。同时,由省委和38军共同组建的联合工作组进驻保定,与地、市委紧密协作,局势迅速好转。保定,这个文革期间的“重灾区”,终于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动荡与反复。
